她是腦癱者,面部扭曲、動作不協調、講話含糊不清;她是美國加州州立大學美術博士、油畫家,樂觀而幽默。她就是來自臺灣的黃美廉,殘缺的軀體中怒放生命之花。21日晚,她在南京五台山先鋒書店婚禮顧問師培訓班,靠寫字和助手的講解,與讀者進行了以“活出生命的色彩”為主題的交流活動。
  黃美廉曾畫過12幅畫描繪自己的人生,畫面充滿童真,顏色濃烈大膽。交流現場掛出了其中6幅,第一幅就是爸爸媽媽抱著襁褓中的她,她的腦癱就是出生時因為醫生誤操作導致的。第二幅是鄰居和奶奶說話,而幼小的她癱在地上。她清楚地記得鄰居澎湖民宿說:“你們家的這個小怪物,以後只能到馬戲團去給人看了。”還有一幅是她抱著一棵大樹哭,因為沒有朋友,也不能說話,只能用這種辦法宣泄情緒。
  成長,對黃美廉是無法言表的疼痛。單看外表,她似乎智力低下,但實際上她的智商高達139,這無疑使痛苦更加清晰深刻地烙在她的心靈中。在臺灣上小學時經常被人欺負,她決定扔石頭砸他們,結果書包里裝滿了路上撿的石頭,被媽媽發現了;14歲後舉家去美國,她仍然被欺負,直到有一回同學把喝剩的牛奶倒進她的杯子,她怒吼著潑了二手餐飲設備回去,整個餐廳都靜默了,但此後越來越多的同學跟這個原本被忽視的女孩交流。助手講到這裡,黃美廉寫下了這樣一句話:“雖然我不是甄嬛,但也不能任由人欺負”,原來她也是《甄嬛傳》的粉絲。
  從學士讀到碩士再拿到博士學位,過程黃美廉並未多說,但艱辛可想而知。剛上學時,媽媽手把手教了2年,她才會握筆;剛到美國時,她花了3年時間學語言,才能聽懂老師授課。普通的生活細節,對她卻並不輕鬆。助手透露了一個細節,因為動作不協調,黃美廉每次吃飯都會杯盤狼藉,因此她從不跟別人一起吃飯。上天給了她磨難,但也賜予她繪畫的天賦,她認為上天要她扮演特殊角色,並寫下這樣兩抗癌食物第一名句話,“如果我不殘缺,就沒有如此強烈的創作欲望”,以及“我只看我所有的,不看我所沒有的”。
  現場播放的紀錄片展示了黃房屋貸款美廉作畫的狀態:用手指蘸上油彩在畫布上點、塗,用畫筆自由揮灑,充滿力量、激情和自信,在那個時刻,她是自己的主人,也是藝術的主人。她的畫色彩絢麗、結構大膽、情感充沛,展示出善良而明亮的內心世界,苦難沒帶來陰郁,反而將她的心打磨得熠熠生輝。下轉A4版
  上接A1版 有讀者問:“作為畫家,你最喜歡什麼顏色?”她脫掉了大衣,露出套頭衫,那是純正的黃色,輝煌奪目;又在紙上寫下:紫色,冷靜藍+熱情紅。她是一個學院派畫家,每次創作前都醞釀、觀摩很久,在身心狀態最好時聽著音樂畫畫。
  在接納命運的同時,她也學會了打開內心,在大庭廣眾之下用筆“演講”。這得益於從小父母總是把她帶在身邊並介紹:“這是我們的寶貝女兒。”助理講到這裡,她配合地從身後抱住助理,並且像對孩子一樣摸了摸助理的頭,這個“占便宜”的舉動引得全場大笑。當被問到她的幽默感是天生還是培養的,她寫道:“10%天生,90%靠讀書。”
  對殘障者,人生是一場苦修,人們看到了結果,卻難以體會過程有多艱辛。她有一張著名的自畫像,在畫面的邊緣有她半張臉,絕大部分畫面鋪滿斑斕的色彩,她在一篇文章里闡述了這幅畫的涵義:我的世界如此豐富,我的內心如此多彩,我高歌猛進,我傷痕纍纍,但是你們看到的,只有一半的我。
  如今的她,一個人住在臺北,做飯、畫畫、寫稿、讀書、聽音樂,還養了兩隻貓,用更多的辛勞換來和健全人一樣的獨立和平等。記者問她如何面對各種艱難時刻?她回答:首先是祈禱,以獲得內心的平靜;然後,找朋友尋求幫助;而最重要的是,如果努力了還沒法解決,就放下,不要讓一塊石頭擋住自己的去路。
  這就是黃美廉的人生,像成長一樣疼痛,像畫一樣美。她寫過一首歌:“別人看我很奇怪,我看自己蠻可愛,I am special in God's eye(上帝眼中我很特別),聰明點子滿腦袋……”她雖然不能唱歌,但卻用生命譜寫了動人的歌。
  本報記者王宏偉  (原標題:像成長一樣疼痛,像畫一樣美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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